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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信很快送到公司。信纸已经发黄，字迹却清楚。林月枝写，她发现姐姐林月梅冒用她的身份，领取了部分助学补贴，还试图让学校把她的推荐名额转给自己。她想找基金会说明，却被家里拦住。最后一段写着：如果我不能参加高考，请帮我查我姐姐和学校。林月梅看完，整个人瘫坐在地。她没有再哭。“是，我拿过她的钱。”她抬头看着我们，声音哑的厉害。“家里只供她读书，因为她成绩好。可我呢？我就只能被卖给山里鳏夫。她有你父亲，有老师，有所有人的希望。我什么都没有。”许嘉树看着她，眼睛发红。“所以小姨到底去哪了？”林月梅摇头。“我没害死她。她那天跟我吵完，就自己走了。我不知道她后来去哪了。”沈砚拿出另一份材料。“当年助学款被冒领两年，取款人不是林月梅。”校长脸色一下白了。沈砚把影像存档放到屏幕上。虽然画面模糊，但取款人的轮廓和当年的工作证信息能对上。是校长。校长扶住桌沿，半天没说话。最后，他低声说：“那时候学校连工资都发不出。我想着先借一点，等县里拨款下来再补。可后来窟窿越来越大，我就不敢说了。”我问：“所以林月枝失踪后，你们上报她外出打工，是为了继续领钱？”校长捂住脸。“我知道错了。”“你知道错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在等人救她？”校长说不出话。许嘉树站在原地，听懂了自己的人生。他的贫困励志，他的全县第一，他的推荐资格，背后全是被遮住的窟窿。周承远忽然开口：“嘉树没有参与当年的事。他现在只剩高考了。清禾，算我求你，别毁他考试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没人毁他的普通考试权。”周承远一怔。我继续说：“但专项推荐、造假材料、利益输送，必须全部暂停核查。真正靠成绩走出去的学生，不该被你们拿来当挡箭牌。”沈砚接过话。“许嘉树如果配合调查，可以保留正常高考资格。涉及造假的推荐材料，依法撤回。”许嘉树没有再哭。此时他的心声彻底崩塌了。【我不是周承远的亲儿子？那我算什么？只是你手里的一枚复仇棋子吗？】他死死盯着林月梅。“妈，你到底是想让我读书，还是想让我替你赢过别人？”林月梅脸色扭曲。“我都是为了你！”“你让我背那些词，让我在镜头前哭，让我喊她活菩萨。你说只要我进城，我们就能翻身。”林月梅猛的站起来。“你闭嘴！要不是你小姨不肯让名额，我早就进城了！我不会嫁给那种人，也不会过这种日子！”这句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愣住了。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周承远缓缓松开了扶着她的手。许嘉树往后退了一步。林月梅终于意识到，她最想藏住的事，已经被她亲口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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