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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宗里，林月枝的照片已经泛旧。她成绩很好，每次月考都是县里前几名。父亲在批注里写过一句话：重点跟进，保证她顺利高考。我看到这行字时，喉咙发紧。父亲去世后，这个项目由当地学校代管。记录显示，林月枝高考前两个月申请过一次面谈，理由是资助名额被冒用。面谈没有完成。她失踪了。学校上报她外出打工，可她的助学账户后来又被取走两年。我合上卷宗。“沈砚，你为什么会查这个？”他沉默片刻。“我妹妹当年也在那批受助名单里。”我愣住。他很少提家里人。“她差点被人顶掉名额。后来她没事，是因为你父亲亲自复核过一次名单。”沈砚看着我，声音很稳。“我进基金会，不是偶然。我一直想知道，你父亲去世后，那批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我心里的防备松了一点，又很快收紧。“所以你这些年看着我查项目，看着我信任周承远，却什么都不说？”他低声说：“我没有证据。说早了，只会让你觉得我借旧事接近你。”我没有再说话。因为我知道，他说的没错。我们之间一直隔着周承远，也隔着我不愿承认的依赖。回到会议室时，林月梅还在哭。我没有再和她争谁更苦。“林女士，我要求核验林月枝失踪前后的学籍、户籍、银行取款记录，以及当年学校代管账户流水。”林月梅脸色变了。“你还要羞辱死人吗？”我看着她。“如果她真是自己走的，核验记录会还你清白。”她嘴唇发白。许嘉树站在旁边，忽然怔住。我听见他的心声乱成一团。【林月枝……外婆以前骂过，说妈抢了妹妹的命。不是说小姨病死了吗？】周承远也终于察觉不对。“月梅，林月枝到底去了哪里？”林月梅猛的推开他的手。“你也来审我？我这些年为了嘉树吃了多少苦，你不知道吗？”周承远声音发沉。“我问你，她去了哪里。”林月梅崩溃的喊：“我不知道！她命好，有人资助，有人夸她。凭什么？我也是林家的女儿，我就活该嫁给打人的男人吗？”她看向我，眼神里全是恨。“你们这些人站的高，就喜欢审判别人。可你们谁管过我被打的时候怎么活？”没人说话。她的苦是真的。可她把苦变成刀，捅向了另一个更无辜的人。沈砚的手机响了。他接通后，只听了几秒，神色冷了下来。“警方找到了林月枝当年留下的一封举报信。”林月梅忽然僵住。沈砚挂断电话，看向她。“信里提到，她高考前最后一次出门，是被亲姐姐带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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