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谈心

　　她们绕着沿海公路开了许久的车，连风都带着肆意的气息，最后停在一处沙滩边。

　　太阳已不像正午那么热烈，顾以欢脱掉鞋坐在沙滩上，鹿玥学她的模样在一旁坐下，沙子带着暖意，海浪时不时卷起扑过来打在脚上，海水也是温热的。

　　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，日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仿佛铺上了一层碎钻。

　　“好看吗？”顾以欢开口问道，毕竟想去看海是少女提出来的愿望。

　　“比我想象的更好看。”鹿玥转头看着她，唇角上扬，“谢谢姐姐。”

　　“谢我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谢谢姐姐愿意陪我来看海。”

　　少女的语气稀疏平常，顾以欢却没忍住看了她一眼，想要说什么但按捺住了。

　　她很早就发现了。

　　少女的世界好像只有一个人，很少见到她与朋友出去玩，也很少见她提起自己的家人，以至于顾以欢总觉得自己不了解她。

　　有没有可能，鹿玥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就是她的全部呢...

　　就连看海，对方也说得是愿意陪她，这么低姿态卑微的说辞，顾以欢本能的抗拒。

　　“不用谢，和你一起看海我很高兴。”

　　她的原计划是带鹿玥看日落，不过似乎来早了点，“嗯...离日落还有一会，可以陪我聊聊天吗？”

　　女人没有表现过这样近乎请求的态度，鹿玥怔了怔，“好啊，姐姐想要聊什么？”

　　顾以欢将手撑在沙面上，寻了个闲适的姿势，状若随意地开口道：“家里人一直催我谈恋爱，所以总会介绍各种各样的人来...约会。”

　　鹿玥睫毛颤了颤，没有接话，只低低的应了声示意自己有在听。

　　“介绍了好多人，其实明明有对胃口的，我却并不喜欢”

　　“我不想去应付那些约会，即使吃过饭拒绝了，很快也会有下一个人塞过来，所以在上次知道对方是gay后，我就假装满意，跟那人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。”

　　原来是这样...怪不得女人每个周末都会打扮精致的出门约会。鹿玥骤然得知真相，说不上来心中是怎样的感觉，松了口气？还是觉得自己之前那满腔情绪产生的莫名其妙？

　　“姐姐怎么突然说起这...”

　　少女很聪明，顾以欢屈起手指，细沙从指缝中滑落，“那天晚上，你问我约会对象是谁，我没来得及，忘了回你。”

　　然后就有了第一次没在摄像头下的性爱。

　　这是在解释吗？鹿玥心跳不自觉加速，放缓了呼吸，她努力装出平静的模样，“那现在呢？姐姐还在和他约会吗？”

　　“没有了。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有新的约会对象。”

　　鹿玥转头，撞进女人眼里，对方不知什么时候也早已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
　　视线相对，空气中有暧昧的情愫在流动。

　　看了许久，顾以欢收回目光，偏过头，望向身前的海面，

　　“你呢，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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