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你就是她的复制品

从衣着和发型上，顾婉婉现在无限接近她了，可是那张脸，却怎么都没法重合。顾婉婉成为了陆太太，却也失去了自由，整日被困在陆宅里，学习着顾如九的音容笑貌。骨灰盒就摆在婚房里，她每晚入睡，都觉得那照片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。在质问她，在仇恨她。煎熬中她情绪渐渐终于崩溃，跪在陆简苍跟前，哭着求他，求他放自己离开。“陆简苍，我不要什么陆太太了，你放我走好不好，我们离婚好不好？”她哭得不能自已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，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来。什么形象都不要，就这样跪在陆简苍的跟前，祈求得到自由。陆简苍俯身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语气温柔无比，“为什么要走，为什么想要离开我？”她太久不见这么温柔的陆简苍，一下子愣住，眼泪挂在腮边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可下一秒，这点温柔就转瞬即逝，陆简苍又恢复冰冷的模样，“你不是很希望跟我结婚吗？”那个女人也曾经受过无数冷嘲热讽，可每一次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死死咬着唇，从未说过要离婚。也就那一次，她失望的时候，在他身下说，我离开了，不就如你所愿了吗？来啊，看看啊，顾如九，你的位置被别人霸占了，你怎么还不回来，像以前一样，赶走那些女人，把我和你困在房间里。那个女人大衣上的雪都未化完，脖颈上的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那条项链，选的是顾如九最喜欢的款式，那时候他想，是要把她最爱的，都送给别人。可现在想来，其实那时候，他就已经开始在乎那女人了吧？只可惜自己发现得太晚，那条项链要送出去的时候，人已经不在了。陆简苍想着，轻笑了一声，笑得顾婉婉不敢吭声，她畏惧跟前的男人。“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很高兴的事情吗？你嫁给我，我想要她，我们各取所需，不好吗？”他问。顾婉婉摇头，又努力往前爬了两步，抱住陆简苍的裤脚，“简苍，我求求你，念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，放过我，我受不了了。”“你应该乖一点，你现在，就是她的复制品。”他闭上眼，又在脑海中将两个人的身影叠合，“以前她啊，从来不会哭不会吵，你应该跟她一样乖的。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，可顾婉婉已经知道答案。，是她自己踏入了这个深渊，现在再也爬不出来，这辈子，都只能做她的复制品了。陆简苍瞧着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突然想起来，以往听说过，海的尽头叫做墟，是一个很深很深的洞，海水都往下面沉。人要是掉进去，也不会死，也不会落到地，都是在下降过程中慢慢饿死的。顾如九，也是在这场名为婚姻中的墟里慢慢饿死了吧？现在轮到他去品尝她的滋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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