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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像是再也承受不住，捂着脸失声痛哭。“是……都是我没用……我拦不住他……”一旁的林昭忽然开了口。他的声音很哑，却异常清楚。“不是拦不住。”“是我爸根本没把我姐当人。”走廊瞬间安静下来。警察看向他：“你是她弟弟？”“对。”“你把今晚发生的事，详细说一遍。”林昭闭了闭眼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。“我录下来了。”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怔住了。连我都愣住了。林昭把手机递过去，手却一直在抖。“我一开始求他的时候，就偷偷按了录音。”“我怕……我怕以后没人信我姐。”警察立刻接过手机。录音很快放了出来。先是我在井下哭喊：“爸！放我出去！我喘不过气了！”再是我爸冷冰冰的声音。“死不了，管子给你留着呢。”“林昭，你给老子看清楚，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。”“你今天敢再替她说一句，我就再往里填一锹土！”录音里，我咳得厉害，声音越来越弱。“爸……管子堵了……我真的快不行了……”可紧接着，传来的却是铁锹铲土的声音。一下，又一下。像把我的命，一点点铲没了。放到这里，连见惯了事的警察都变了脸色。带头的那位直接把手机锁屏，语气彻底冷了下来。“这不是教育，这是故意sharen。”我妈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忽然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，哭着开口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作证！我全都作证！”“这些年他一直这样！”“不是第一次了，真的不是第一次了！”她像是终于撕开了自己一直缝缝补补维持的那层皮。“林昭小时候逃课，他就罚璇璇跪鹅卵石。林昭跟女生传纸条，他就把璇璇锁柴房。林昭半夜fanqiang，他就把璇璇绑树上晒一天！”“每次都这样！每次都是这样！”这番话说出来，连旁边做记录的小警察都忍不住抬起了头。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这句话像刀子一样，直接捅进了我妈心里。她一下愣住了。是啊。为什么现在才说？因为以前，她总觉得，只要没出人命，就还能忍。只要她多哭一哭，多劝一劝，事情总会过去。可她没想到，有些忍，不是在保全家。是在把我一步一步推向死路。我妈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最后，只剩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林昭看着她，眼里的情绪复杂到几乎要裂开。恨，怨，痛，失望，全都混在一起。可最后，他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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