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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梅跪在地上，没有骂我一句。她只反复说：“孩子快高考了，他受不了这些。”记者在外面喊：“请问您就是许嘉树母亲吗？孩子和周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林月梅抬起头，眼泪挂在脸上。“嘉树不是承远的亲生儿子。”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周承远猛的看向她。许嘉树也僵住了。林月梅继续说：“我年轻时嫁错了人，被前夫打的没活路。承远看我们母子可怜，才一直帮我们。他没有对不起宋总，是我拖累了他。”她把错揽的干净。承认一半真相，保住另一半局。周承远伸手扶她。动作很轻，却很自然。我看着他的手，忽然觉得这些年很可笑。他不是不会心疼人。他只是把心疼给了别人。许嘉树声音发抖。“叔叔，你早就知道吗？”周承远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。”许嘉树哭了。这一次，他的眼泪有一半是真的。我听见他的心声混乱起来。【不是亲生？那我算什么？他们都骗我？】可很快，那股怨又压过了震惊。【都怪她。要不是她撕协议，我还是能进城。】林月梅转向我。“宋总，我从没想过抢你的位置。我只是一个母亲，我想让孩子走出大山。你有公司，有基金会，有那么多选择，可我们只有这一条路。”我说：“所以你们就可以设局让我签授权？”她脸色白了白。“我不懂什么授权。我只知道承远说你心善，愿意帮孩子。”沈砚开口：“林女士，第三段录音里，是你催促周承远尽快拿到教育信托管理权。”他按下录音。林月梅的声音响起。“你别再等了。她的钱本来就该补偿你这些年的委屈。嘉树进城后，你让她把教育信托做起来，股份的事慢慢来。”录音结束，林月梅的哭声停了一瞬。周承远看着她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怀疑。“月梅，你跟我说过，你只想让嘉树读书。”林月梅抓住他的袖子。“我是穷怕了。承远，你知道那种日子，你知道没人拉一把会是什么下场。”周承远没有立刻甩开她。他甚至替她解释。“她没有读过多少书，不懂这些后果。她只是想给孩子找条路。”我看着他，心口发沉。“周承远，你到现在还在替她说话。”他避开我的目光。林月梅忽然从病历里翻出一张旧汇款单，举到所有人面前。“宋总，你父亲当年也资助过我。他答应让我读书，可后来突然断了钱。我被迫辍学，嫁进山里。许嘉树今天要的不是施舍，是你们宋家欠我的补偿。”我的呼吸顿住。那张汇款单的抬头，我认得。确实是我父亲生前设立的助学账户。董事们再次骚动。记者在外面追问：“宋总，您父亲当年是否存在助学失信？”林月梅哭着说：“我不想闹大的，是你非要逼我。”我看向沈砚。他也看着那张汇款单，眉头微皱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办法立刻否认。因为我父亲，真的做过那个项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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